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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二十二章 終是難以避免
    有臺階他當然的下啊,有階不下非君子。可他看起來,仍是一副無所無謂,沒有波瀾的樣子,他緩緩走過去,居高臨下的看著扶離用他一貫的語氣道:“你順便幫我收拾了。”

    恩?她可是記得櫻靈講過,林埕之很是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呢,特別是衣服之類的,可他這么說,她自然只有高興的份,畢竟他把她真的當成自己的妻子了,“好。”想了想,便喊了一聲歡澤,林埕之聽了又是一顫,只見歡澤漏出了一個小小的腦袋,瞧了一眼扶離,然后目不轉睛的盯著林埕之,林埕之也是目不轉睛的的看著林埕之。隨后只見扶離抱起它在林埕之的驚慌失措下走到了他的面前,“你要抱抱嘛?”

    林埕之借口夏季掉毛推辭著,扶離訕訕轉過身去:“不抱算了。”

    這招果然對林埕之有用,只見他叫住了扶離帶著不確定的語氣講道:“給我。”

    扶離轉過身“恩?”了一聲,他又講了一遍,“我抱。”

    這下倒是歡澤不愿意了,只見扶離將它緩緩放到了林埕之的懷里,溫柔的講道:“你應該摸一摸它,這樣它才會熟悉你。”

    自從接到歡澤,林埕之就像一根木頭一般愣在了原地,時刻緊盯著歡澤,唯恐他的爪牙一不小心就誤傷了他。不一會林埕之如言只是稍稍碰了歡澤的毛,扶離見狀也摸了一下,“歡澤,你要乖乖的哦,不要咬這個大哥哥。”歡澤就像是聽懂了一般窩在了林埕之的懷里,還忍不住的蹭了一下。林埕之從來沒有感受過如此治愈的感覺,到底是他這些年來將自己封鎖起來,銅墻鐵壁無毒不侵。沒有遇見扶離之前,他也是習慣了一個人,或許是獨來獨往慣了,連只貓狗給予的溫暖都想要牢牢抓緊。

    “歡澤?”

    扶離點點頭,“它叫歡澤。”說著她便抬頭看他,眼中盡是慰藉。

    不一會,歡澤竟然在他的懷里昏昏欲睡過去,真是羨煞扶離,果然有奶就是娘!

    突然,門被哐當一下子推開了,門外站著一個男人的身影,她記得他,是林埕之的侍衛,睿寧。

    歡澤被嚇得一激靈,躲在了林埕之的懷里,只見林埕之皺了皺眉頭,語氣中顯然有些不滿,“何時如此急躁?”

    睿寧愣了愣,瞧了一眼扶離,這猶豫盡被林埕之收入眼底,只見林埕之將歡澤放到了扶離的懷里,安撫一句:“你先收拾。”

    扶離點點頭,看著他和睿寧離開了。她從來沒有想到一切的一切在這一刻都偏離了原來的軌道,與她的設想背道而馳......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兩人剛走離不忘室不遠,便聽到林埕之問道:“何事?”

    睿寧鞠躬作揖,“稟殿下,是西蜀和姜國......”

    林埕之忽然扭過臉去看他,隱隱間,他有些不知所措,原來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。

    “今日姜國借口西蜀惡殺他族皇親,對西蜀大舉進攻,如今正打的水深火熱。西蜀處于劣勢,恐怕堅持不了多久。”

    林埕之閉了閉眼睛,想到見到扶徵時他說的話:如果有一天,我們西蜀遭遇人禍,我要你盡最大的努力保護好阿離,這也是我們非要送她來中原的原因。

    原來她的家人早已經把她的余生平安交給了他,原來她的家人早已經為她鋪好了前路。他那時便暗暗發誓這輩子定要護她周全,“備馬,去皇宮。”

    睿寧道:“是。”

    他以前就知道西蜀一貫與姜國不和,只是因為西蜀王曾在戰場上害死了姜國的一位王后,便因此懷恨在心,幾十年來一直針鋒相對,再說戰場無血親,刀劍無眼,王后既然親自上陣,就該明白后果!退一萬步講那都是老一輩的恩恩怨怨了,退一步海闊天空啊!他以為一切都會是風平浪靜,原來是他錯了,看來他對于這個世間的利益關系看得還是不夠透徹。

    林埕之見到慕容黎的時候,慕容黎正在和向晚聆下棋。向晚聆見到他,正欲起身行禮便聽到慕容黎講道:“凝神!”

    向晚聆不敢違背皇命又覺得不行禮是對先生的不敬,便朝著林埕之的方向看了看,見到林埕之點點頭才繼續下棋。而慕容黎像是知道他此番前來的目的,這盤棋就一直下個沒完,是啊,他作為皇帝怎么會不知道邊疆戰事,而他卻沒有任何舉動......隱隱間,林埕之有些許不安。

    終于這一盤棋在向晚聆的失敗中告一段落,正當他想要開口詢問時,慕容黎便埋怨道:“果然一代不如一代啊,晚聆你的琴藝可比你父親差遠了。想當年你父親和朕一起攜手打天下的時候那可是威風凜凜啊,一眨眼二十年過去了。”說著便看向林埕之,旁若無事的笑道:“埕之何時來的,來,陪皇舅下盤棋,得空好好教教晚聆。”

    林埕之依言坐下,淡淡的看了眼慕容黎,向晚聆解釋道:“文墨院有棋藝課,只是晚聆學藝不精而已。”

    他倒沒有責備向晚聆,只是對著林埕之道:“你該好好教他,你這么忙,都是幾個月才來一次,皇舅還指望晚聆多陪陪我呢。”說著,黑棋落子。

    “臣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慕容黎笑笑,“你知道就好,你做事向來有分寸,我放心。”頓了頓,他接著說著:“你知道朕為什么喜歡下棋嗎?”

    “臣不知。”

    “凝神。一著不慎滿盤皆輸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。這世間的很多事情就像是下棋一樣,你無法控制別人下在哪里,你只能拘束好你自己,讓自己做到落子無悔,因為你不知道你會不會因別人走的一步而輸掉。”慕容黎瞧著林埕之,在他不慎之時截殺了他致命的一棋。林埕之看著棋局許久才回過神來,便聽到慕容黎繼續說道:“你今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,以往雖然也經常輸我,但今日格外的劣勢,關心則亂嗎?”

    看來,慕容黎是知道他此番前來的目的了,也成功地利用一局棋委婉的告訴他不該關心則亂,可他偏偏不覺得這是劣勢。

    “晚聆,你先回去吧,我有話與陛下單獨談。”林埕之看向慕容黎,慕容黎也目不轉睛的瞧著林埕之。

    等到向晚聆退下后,林埕之便起身來,話還沒說出口,慕容黎便搶先一步道:“朕以為,朕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“皇舅是把話說的很清楚,皇舅的顧慮我也懂,只是西蜀和中原是和親的關系,西蜀有難中原若不伸出援手,恐怕會惹西蜀不滿,到時候落得個落井下石的名聲可就不好了。”

    慕容黎隨即也起了身,雙手持后,傲視群雄,“埕之,你可知西蜀王為何執意要把扶離送到中原來。”

    “臣知。”

    “既知,又何必來求我?以你的智謀不會不知道實情,還說不是關心則亂。”頓了頓,慕容黎見他不講話,繼續說道:“你從小就被你父親處處壓制,雖說嚴父出孝兒,但你是阿虞唯一的子嗣,造就你現在的性子,朕對他很是不滿。但朕也不得不承認這樣的你,性格中有一個卻是我很贊賞的,就是沉著冷靜,遇事都會思索三番,怎么到了扶離那,你就變了呢?”

    “扶離是臣的妻子,西蜀是中原的盟友,臣不知臣要求皇舅出兵有何不妥?”他的話義正言辭,字字珠璣,好似有著滿腔真誠。

    慕容黎盯著他,語氣也漸漸冷了下來,“西蜀王老來得女不知道對這個女兒有多寵愛,真是巴不得她一輩子留在西蜀,留在他的身邊,那你覺得他為何要費盡周折非要把女兒嫁過來?為了和中原結親嗎?為了有這么一天他的女婿能來我這求情嗎?他要的只不過就是他的女兒平安而已。他對這次戰役但凡有信心,就不會拿他女兒的幸福當做兒戲,不然你以為你為什么能娶她,不然你以為以西蜀王的性子,慕容燁退了婚,他會不生氣,還堅持把女兒嫁過來!”漸漸地,他也冷靜了下來,轉換了目光瞧著林埕之,“已成定局的事情,你我都無力回天。況且,以國家的方面來想,姜國一直都有大涼的逃兵,這些年實力也是不斷雄厚,與南朝亦敵亦友,你可曾想過,若是南朝加進去,自此與姜國樹敵,遭殃的會是誰?就像南涼之戰一樣,遭殃的只會是百姓和士兵!雖說即使戰敗姜國也不會對南朝怎樣,那我作為一國之主怎么跟其他人交代,為了兒女情長?還是要落得個有失偏頗的罪名。再說西蜀和姜國是個人恩怨,旁人怎么可以插足,特別是我們!”他停了一會,讓林埕之仔細的想了想,隨后講道:“我以為,這些道理你都懂,可你卻為了一個女人......”他嘆了口氣,背對著他。

    林埕之被慕容黎的一席話震懾住,這是二十六年來他所面臨的最大決絕,難不成真的是既是出兵也無力回天嗎?

    “若是成功剿滅姜國呢?何不趁此機會同西蜀一并滅掉姜國,這不是皇舅你的目的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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